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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5 情不为因果【万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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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魔弦左手一转,从云戒中拿出一个有把手的瓷杯,杯子精致无双而又泛着寒冷,就如同他的人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万年曼珠沙华冷笑着,看着第五魔弦的举动,也不阻止,因为,它知道,百年忘川水,又其实区区一只杯子能够接得住的,除了人体,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让它停留,错了,应该说是身体,不管是人类还是魔兽,亦或是魔植,都可以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手小心地握住杯子把手,将杯子缓缓放入忘川水中一般,然后捞起,只是——空的!杯子里面没有一滴忘川水!

    第五魔弦琉璃双眸深沉,心里虽然早已知道万年曼珠沙华没有说谎,但是真正感受到的时候,心里又是另一番场景!这忘川水,果然如此诡异,真的要如万年曼珠沙华所说的,用身体作为容器,盛起这无色透明之水。

    “百年忘川水,千年玄冰,万年曼珠沙华,这些,确实可以制止她入魔,不过,你要清楚这后果……你真的愿意么?”万年曼珠沙华花瓣轻轻抚摸着苏未央的脸庞,带着丝丝眷恋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站起身,对上万年曼珠沙华:“本王说过,不论什么后果,只要能就她!”语气冰寒,不容拒绝!

    “即便是她最后忘了你?”万年曼珠沙华若是有一张脸,定会让人看到它那欠扁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第五魔弦沉默半响,最后抬起头,“是!”就算她最后忘了他,他也无悔!他没有忘记她不是么?早在毛毛说出这三种东西的时候,他便知道,或许会有这样的后果,不论是忘川水,还是曼珠沙华,都太过绝望,在进入这个山洞的那一刻,他便已经做好面对一切。

    万年曼珠沙华扬动花瓣:“那若我告诉你,接触忘川水,你也会忘了她呢?”百年忘川水,若是被灵魂污染,沾惹在身体上,便是最大的折磨,若是纯净,人体沾染,则会忘记最深的感情!这就是忘川水不为人知的一面,即便是曾经的地狱鬼怪,也从未知晓,只因,那个时候的忘川水,都是被污染成血**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身体微不可见地僵硬,整个人暴戾出的冰寒已经隐隐可见在地面上形成一层寒霜!一股悲凉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,就算是远离数里远的那些曼珠沙华都能够感受到。

    这一刻,风停止了,曼珠沙华定格了那摇晃的花瓣,忘川河水平静无波,就连千年玄冰的雾气都凝固,似乎一切都静止了……

    若只是她忘记他,他愿意永远追随,让她再次想起,若他也忘记……第五魔弦突然明白了那句话——情不为因果,缘注定生死。曼珠沙华,花开千年,叶落千年,花开叶落,花落叶开,花花叶叶,永不相见。万年曼珠沙华,他不知道会忘记多久,会不会有一日,他们在那永恒的地狱相见,他会不会记起她,会不会如传说中那样,跳入那血**的忘川河,忍受千年痛苦,换一个来世寻她的机会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一步、一步、一步走到千年玄冰旁边,抬手抚摸苏未央的脸,一点、一点、一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,他不愿忘记,不愿,即便忘记,他也要将她永远印刻,即便忘记,他也要一直等待。

    右手划过左手,一滴鲜血落了出来,滴在苏未央的左手手心,没有滑落,直接进入了苏未央的身体。

    万年曼珠沙华冷笑:“你这么做又如何,万年曼珠沙华,配以千年玄冰百年忘川水,就连我本尊都无法控制它的效用,你这滴精血完全就是白白耗了你的修为。”强者的一滴精血,多么珍贵,代表着就着他的修为,精血丧失,修为丧失,第五魔弦这一滴血,就是他的一年修为!他的灵师等级,亦会跟着降一级!

    “结果如何,我不敢预测,但这件事我必定做。”第五魔弦说,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眷恋与坚决!或许之前他还以为,他对苏未央不过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,经过九华山一事,他若还不能明白,他便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!可是,即便他明白了,他也成为一个不是傻子的傻子……

    万年曼珠沙华静静地看着第五魔弦:“你将忘川水接过来,洒在她的身上,接下来就交给我。”它们曼珠沙华虽然算是植物,但是它们与忘川水一同存在,它们的身体亦是接触不了忘川水。或许,第五魔弦并不知道这件事,但他一定知道,即便自己能碰忘川水,也绝不会帮他!治愈苏未央,对万年曼珠沙华来说,已经是最大的让步!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第五魔弦第一次对人,不,对物开口道谢,他知道,这株万年曼珠沙华完全没有必要帮助他们,而以他的实力,也对这株万年曼珠沙华没辙,若是真打起来,且不说会不会伤到苏未央,就是这里乃是曼珠沙华老巢来说,他完全没有优势,万年曼珠沙华神出鬼没,在他放开神识寻找的情况下,都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未央身边,仅仅这一点,足以证明!

    他不知道为何对这朵万年曼珠沙华的防备这么弱,甚至从心底认为这朵花,不会伤害苏未央!

    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未央,第五魔弦最终转身,往忘川河边走去。

    百年忘川水,嗜咬灵魂,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在第五魔弦双手接触这个看似平凡的河水之时,他的灵魂深处便传来痛苦的撕扯,这种痛,远远超过与忘川水接触的肉体之痛!它无所不在,似乎还能听到忘川水因为千万年的传承,那痛苦的煎熬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一咬牙尖,保持庆幸,稳着忘川水,一点一点挪到千年玄冰旁边!是的!挪!他此时能动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量!不放弃!

    到千年玄冰前时,第五魔弦已经冷汗淋漓,浑身颤抖,即使这样,他手中的忘川水依旧丝毫不动,似乎已经被完全固定!

    万年曼珠沙华摇动花瓣,似乎有些诧异第五魔弦的举动,这样的痛,没想到真的有活着的人类可以承受!

    第五魔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将忘川水洒在苏未央身上,于此同时,万年曼珠沙华浑身已经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,似是红色,可是比平常看到的红色更为妖娆!与千年玄冰的白色雾气将苏未央包裹在中间,第五魔弦看不清苏未央在中间的情况,只知道,自己身上的疼痛早已远去,不,其实一直疼痛着,但是他早已无暇顾及,此时他的琉璃眸一刻不离苏未央!

    千年玄冰似乎在消融,这样坚硬冰寒的东西,竟然也有一天可以消融!

    第五魔弦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样的,只觉得眼前的东西原来越模糊,直到失去知觉……

    万年曼珠沙华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,为不可闻地轻叹一声,将两人推入忘川河中,目送他们随波离开,轻吟在这片地狱的空间响起……

    初相遇,桑海风轻一轮明月似镜

    将及笄,凤眸清澈似琉璃

    相凝睇,并肩而倚不言不语青丝发开启命局

    那年一悸到如今,乌骓踏破红尘去

    江山**一朝已更易,声声竹笛俱化作鸣镝

    余只余一曲未尽平生意

    兰骨冰肌莫失莫离,敛衣裾楚歌四起难料意气尽

    剑舞玉倾血染丹心碧,惟愿君铁甲未弃莫言屈

    叹折戟破釜沉舟终成旌旗凋敝,天下寂铩羽乌江水声急

    毕生役披荆斩棘仰天唏嘘,终难逃拱手社稷前尘只剩忘川趋

    墨骊长嘶蹄声急,垓下字句恍惚念虞兮

    美人已罹银铃还戚戚,惜今生已毕来世缘再续

    兰香似伊魂归故里,有泪滴晕开昔日容颜悲未霁

    流光已既潮涨又潮汐,以繁星为今世情缘献祭

    忘川水声声寒凄,不如归去若羽兰依

    曾执手夜风为笔描容颜依稀,脉脉殷殷任斗转星移

    月为镜照映昨日梦未醒,不如归去桑海一笠

    风揽衣并肩不语听千阙檐铃,忘川秋荻一羽惹涟漪

    待来世命运红线长相系,许轮回许君心似我心……

    情不为因果,缘注定生死……

    寂静的死亡森林,这里,有一条绵长的河流,被人称为“忘川”,它从九华山流出,一直跨越整个死亡森林,从南风到东璃,一直流入最后波澜的大海之中。

    苏未央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在河畔,被一颗大石搁着,整个人随着忘川河水的流动,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这是那里?苏未央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
    “第五魔弦!”一个名字爆闪过她的脑海,随即隐没。

    苏未央爬上河岸,单手捂着炸痛的脑海,环视着周围的环境,死亡森林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在看到熟悉的河流时,低喃:“忘川河?不是在九华山么?怎么跑这来了?”

    一个红色的身影漫入桃花眸中,有点熟悉,似曾相识,苏未央谨慎地走了过去,她虽然实力还可以,但如今情况不明,还是小心为上。

    红色衣衫,墨发披散,那张脸,冰冷如霜,浑身似乎凝聚着永远难以融化的坚冰,苏未央抽了抽嘴角:“宫玄?”这家伙这么也在这里了?

    第五魔弦睁开双眼,那里有着一瞬间的爆闪,这是面对别人靠近时固有的防备,已经形成一种习惯!第五魔弦眉头微微蹙起,按理说,有人若是敢这么靠近他,在他还有反抗之力时,绝对会给对方死亡一击!但是刚才,他竟然只是习惯地防备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跃而起,与苏未央面对面着:“苏未央?”她怎么在这里?眼角打量着周围,嘴角紧抿,似乎恢复了两人最开始见面时的态度。

    苏未央很想问一句,你知道为毛我们竟然在这里了么?但是她本就是一个淡漠的人,对于心中有疑问,也会自己查清楚,不会轻易开口问人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环视一周,左手一转,出现一个紫玉盒子,单单一个盒子,便是精致无双,可见里面的东西更是珍贵难寻:“九华山之事多谢相助,这是精魂花。”说完,眉头更是皱起,精魂花?他竟然拿精魂花给她?!这什么情况?!第五魔弦觉得自己有些凌乱,似乎遗忘了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苏未央毫不犹豫地接过,眨眼就放入鬼戒,丝毫不给第五魔弦反悔的机会:“不谢。”这是公平交易,她救他一命,他给她精魂花,很公平。她并不认为宫玄的命会没这朵精魂花来得值钱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若无其事:“你准备回东璃?”这里是南风的死亡森林,苏未央赶到九华山既然是为了救他,也拿到了精魂花,此时应该要回东璃了,他只是出于礼貌性地提问。话一出口,第五魔弦的嘴角再次微不可见地抽了抽,他第五魔弦什么时候竟然会有礼貌这一词了?!整个脑袋就像是装了浆糊一样,对他只是思绪还有点混乱。

    苏未央淡漠的双眸将第五魔弦的表情全数纳入眼底,心中暗叹,这个家伙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?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纠结了?这个世上竟然还存在让他如此的事情?真是……有趣。

    淡漠的双眸溢出一点点兴趣,作为同一类人,她自然是知道想他们这样的人,就算一个城的人死在面前都可以毫不动容,能有引起他这样表情的事情,绝对是超出常理的。她苏未央平时是懒了点,这世间更是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吸引她的注意,但是恰巧现在苏文誉的药草都齐了,她心里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,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,从九华山之巅被漂到了这没有半点人烟,就算连魔兽都没有的所在,但是,这完全不影响苏未央此时的兴致!能够调侃一下宫玄,这是一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。

    苏未央微微勾起的嘴角不动声色:“你不舒服?受伤了?”语气依旧淡漠,但能出于苏未央之口,已是相当之不容易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诧异地看着苏未央,她竟然会关心人?这是错觉吧?错觉吧?苏未央这样的人,心明显就是比他还冷的存在,怎么……可能!

    第五魔弦的聪颖那是无人可以匹敌的,对人心的看透更是前所未有,对苏未央的话,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但是下一刻便已经知道苏未央的意思了。虽然苏未央的问话很是含蓄,或者说,完全让人察觉不到,更或者,若是换了一个人,绝对就被她那“伪善”的外表给欺骗过去了,直接道出自己的问题,随后便会被她不知不觉引入圈套,说出自己的秘密!

    第五魔弦为毛会这么清楚?还不是因为他也经常干这种事情,不过,他做起来的手段比起苏未央更为“阴险”一点罢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第五魔弦谨慎地回到,眼底的冰霜中带着一点点的防备,苏未央,虽然只是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女子,但是他绝对是把苏未央当作一个同等的对手来看的!这样的人,他庆幸之前死亡森林与她的相遇,否则,他们两人遇上,绝对是你死我活,不死不休的下场!

    苏未央看着第五魔弦的变化,便知道自己的套话已经没有希望,这样的人,她也不指望真的能从他那里套出话来,这难度太大,或者说,根本就是没有希望的事情,他若是真的上当了,便不是他了:“距离约定还有两个月,我在百慕大沼泽入口等你。”虽然距离她父母失踪已经十五年了,但是百慕大沼泽就算是边缘地带都很少有人过去,说不定,在那里还能找到一些没有抹灭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第五魔弦眉头皱起:“你要提前过去?”百慕大沼泽有多危险,没有人知道,总之去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,就好像九华山那忘川河的源头一样,去寻找的也没有在回来!第五魔弦额角一痛,眉头皱的更紧了,这是怎么了?为何一想到九华山就隐隐的有一种未知的疼痛?心中暗暗决定,回去之后,一定要查清楚,这件事,太过诡异。他明明在九华山上**抑制自己体内**的因子,后来被那些人突袭,导致走火入魔,最后无奈之下吃下苏未央给的护心丹,没想到,护心丹真的有如传说中的那样,将他紧紧护在屏幕之中,将那些人的攻击隔绝在外,随后,苏未央竟然赶来了,灭杀了那些剩余的人,解了自己的护心丹防护,更是让自己从入魔中醒过来,当然,这也是有报酬的,便是精魂花。只是……他却想不起来之后的事情,隐约感觉,他应该是带着小菜他们离开了,但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?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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